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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高通马德嘉:6G 是 AI 原生系统,多次点名赞赏豆包手机

IT之家·2026/8/26 23:46:08🔗 原文

📌 概要

<p>IT之家 8 月 27 日消息,今天(8 月 27 日)在美国圣地亚哥举办的高通全球 6G 分析师与媒体日上,高通执行副总裁、边缘解决方案与数据中心业务总经理马德嘉(Durga Malladi)接受了包括IT之家在内的媒体专访,详细阐述了高通的 6G 战略与数据中心布局。</p><p>随着全球通信技术向 6G 时代加速迭代,通信、人工智能与算力产业的边界正快速消融,行业迎来技术范式与商业模式

<p>IT之家 8 月 27 日消息,今天(8 月 27 日)在美国圣地亚哥举办的高通全球 6G 分析师与媒体日上,高通执行副总裁、边缘解决方案与数据中心业务总经理马德嘉(Durga Malladi)接受了包括IT之家在内的媒体专访,详细阐述了高通的 6G 战略与数据中心布局。</p><p>随着全球通信技术向 6G 时代加速迭代,通信、人工智能与算力产业的边界正快速消融,行业迎来技术范式与商业模式的双重变革。</p><p>相较于 5G 时代聚焦移动宽带普及的发展路径,预定 2029 年商用落地的 6G,以 AI 原生、通感一体、全域算力协同为核心特质,重构终端形态、网络架构与产业生态,成为全球科技巨头角逐的核心赛道。</p><p>在终端形态上,马德嘉认为 6G 时代将催生一批全新的设备类别,<strong>他称之为“智能体 AI 设备”,并指出这一趋势在中国已经出现,并在访谈中多次点名赞赏豆包手机。</strong></p><p>在他看来,这种全新的 AI 设备不限于智能手机,还包括传感器、可穿戴设备等各种连接设备,甚至可能没有显示屏。</p><p>三星、苹果、荣耀、小米、vivo 等厂商也在研发智能体优先的终端。马德嘉认为,这种差异化竞争会推动整个行业向前发展。</p><p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<img class="no-alt-img" src="https://img.ithome.com/newsuploadfiles/2026/8/09f7d914-c3e2-4cb1-91d0-8cdabf20ab6d.jpg" /></p><figcaption>图源:高通</figcaption><p>本次访谈首次系统阐释高通“计算连续体”理念,详解 HBC 高带宽计算技术对算力架构的革新价值,以及数据中心、边缘算力、终端 AI 的全场景布局逻辑,解读运营商从数据服务向算力服务、Token 服务转型的全新商业模式。</p><h3>问题:我们知道,中国、美国、韩国等全球主要国家目前都在推进 6G 研发工作。高通认为,下一代通信标准最核心的竞争会发生在哪里 —— 是技术专利层面还是产业生态层面?高通最关注的 6G 竞争维度是什么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谢谢你的问题。首先我想从整体层面介绍一下 6G 的几个关键领域 —— 这些领域对即将在 2029 年商用部署的 6G 技术非常关键。</p><p>第一个 6G 将带来重大影响的领域是连接。这是移动通信技术代际演进中大家所预期的基本提升 —— 更好的连接性、更广的覆盖范围、更大的网络容量。这一切都与网络部署相关,而且我们预计,其演进方式将与 5G 的推进路径非常相似。</p><p>在终端层面,我们认为将出现一类全新的终端品类,也就是“智能体终端”(Agentic AI devices)。这些终端不仅包括智能手机,也不只是固定无线接入终端 —— 而是以 AI 优先为设计理念构建的新型终端。它们可以是各种形态,甚至可以没有显示屏 —— 如智能吊坠、智能戒指等网联终端,这些都是此前市场上没有出现过的全新品类。同时,我们预计这一领域也将有全新的终端厂商进入,这些厂商会采用 6G,这些终端的形态还会有更多可能。</p><p>当前,许多云端 AI 公司也在向硬件领域投入,有望成为新型终端厂商,这也是我们看到的一个新的市场动态。</p><p>以中国为例,智能体手机就是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全新产品形态。同样,在美国也有很多 AI 公司在考虑推出自己的硬件设备。这正是我们看到差异化开始出现的地方,并将由此带来一些健康的良性竞争,这也是我们非常欢迎的。</p><p>与此同时,三星、苹果、荣耀、OPPO、vivo、小米也都在打造各自的智能体 AI 终端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们对智能体 AI 终端这一品类的兴起感到非常期待,这里也将是我们开始看到更多有趣终端品类涌现的地方。</p><p>另外一方面,6G 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为 AI 原生的技术。这意味着在网络层面,出现了 AI 原生网络的概念 —— 包括更多地使用高性能计算处理器,以及运用 AI 实现自智网络或网络自主化。因此网络侧将有大量创新涌现。这对终端用户来说可能不是立刻直观可见的,因为终端用户更为关注的还是终端本身。但在网络侧,从今天的网络向 AI 原生网络的转变正在发生,向下一代演进的过程中,我们也看到许多头部运营商正积极投入这一领域。</p><p>最后一个值得关注的方向,我们目前还无法完全判断它的最终走向,那就是网络感知(Sensing)。各地区运营商都在向其网络中引入感知能力,这仍是一个持续演进的领域。现在判断这一领域的竞争格局会如何形成还为时尚早,但可以明确的是,每家运营商都在研究感知能够带来哪些新的应用场景,以及由此带来的商业化机会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我接着这个 6G 相关的问题追问一下。我想知道,在您看来,6G 跟 5G 相比,最大的技术突破体现在哪些方面?6G 跟人工智能怎么样更深度地融合?第二个问题是,高通宣布的 6G 发展共识涵盖了全球近 60 家合作伙伴。下一步,高通计划怎样和这些伙伴,包括中国的伙伴,开展合作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一共有三个问题,我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,也就是:6G 与 5G 相比究竟如何?</p><p>不同于 5G,我们对 6G 的预期,最大的区别在于其与 AI 的融合,AI 将无处不在 —— 既应用于网络,也应用于终端设备。与过去 5G 所能实现的能力相比,6G 在这一点上会更加明显。</p><p>在 5G 时代,我们常常谈论移动宽带能力的提升,谈论大规模物联网,以及超可靠低时延通信。回看过去七年,2019 年是 5G 商用部署元年。当时 5G 的大部分工作实际上都集中在移动宽带方面,对物联网的关注并没有那么多。后来物联网逐渐开始发展起来,但这仍然需要一些时间。起初在超可靠低时延通信方面也没有太多进展,真正有起色的是移动宽带以及少量的一些物联网应用。除此之外,我们还有卫星通信。</p><p>从另一方面来说,对于 6G,我们讨论的并不仅是宽带和物联网,这些都属于应用场景。从技术角度来看,随着 6G 的发展,人工智能将无处不在。这是一点。第二,我们将真正关注新的终端品类和新的应用场景。我们讨论 6G 并不只是从单纯的宽带视角出发。在这个层面来看,我们预期 6G 的演进会与 5G 非常不同。</p><p>第二个问题,也就是 6G 与 AI 的融合。我在上一个问题的回答里也提到了,智能体 AI 终端是一种新型设备。在我们看来,这不仅是在手机上运行 AI,还涉及到将 AI 推理任务放在终端还是云端执行的决策。不过这一切还是建立在智能体基础之上的,由智能体决定这些任务在哪里完成。从用户的角度来看,只会看到一个与 AI 智能体的交互界面,这将是一种非常不同的用户体验。可以设想,如果我在 2029 年购买一台 6G 设备,我会希望它是 AI 原生的设备。这将带来完全不同的体验,也是用户可以马上看到 6G 与 AI 实现紧密融合的场景。</p><p>类似地,网络中也有大量用于 AI 应用场景的高性能计算,但这些部分对终端消费者来说是看不见的。如今,随着这些网络逐渐演变为 AI 网络 ——6G 网络也将成为 AI 网络,你会发现,计算任务可以在多个地方完成,不仅仅是在设备上,它可以在网络边缘,也可以在网络中心,甚至在数据中心完成。</p><p>在高通,我们一直在用一个说法,叫作“计算连续体”。计算并不只存在于一个地方,而是遍布各处,从终端一直延伸到数据中心。这正是你能看到 6G 网络与计算实现更加紧密融合的地方。</p><p>最后一个问题是,自从我们在今年的世界移动通信大会(MWC Barcelona 2026)上与包括运营商在内的合作伙伴发布 6G 发展共识以来,都有哪些进展?当前,我们正在与来自美国、中国的运营商、合作伙伴密切合作,同时也有来自日本、韩国和欧洲的其他运营商及厂商,大家一起制定了相关的计划。</p><p>在中国,我们正与相关产业伙伴开展一些技术研究和验证方面的合作,共同探索未来技术的发展和应用方向。在美国,你可能也知道,2028 年美国将举办奥运会,我们也在规划和探讨届时能够展示和呈现哪些成果。请大家持续保持关注,之后大家会看到更多的相关内容和发布,我们正在和各个运营商们保持合作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关于 6G,我想补充追问一些问题。在 5G 时代,当时也是杀手级应用没有出现的时候,大家先投资了;但是 6G 时代,似乎运营商的钱都用在数据中心,对 6G 的热情度不是很高。我想问一下,高通与那么多运营商打交道,在 6G 的建设中,运营商的兴趣点在哪里?另外,现在的运营商,尤其中国的运营商,都在做算力套餐,这是不是意味着 6G 时代运营商的商业模式也会出现一些改变?如果可以预测的话,在 6G 时代,通感一体有可能诞生哪些比较有意义的杀手级应用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我想先从第三个问题说起,是否正在涌现出新的商业模式。事实上,我近期一直在与全球各地的运营商交流。今年四月我在中国,与大多数中国运营商进行了深入探讨;与美国运营商也是如此。有一点越来越清晰,运营商希望将业务范围从单纯的提供数据服务,向更广的方向拓展。这是他们目前首要考虑的问题。</p><p>如今,典型的移动运营商主要提供的是数据服务。我们所看到的是:如果我作为一个运营商,正在建设一张具备 AI 能力、同时在网络内拥有强大处理能力的 6G 网络,我会希望超越“数据即服务”的范畴,将“算力即服务”和“Token 即服务”也作为业务体系的一部分。而这正是每一家运营商都在探索的方向。换句话说,如果我要在网络上投入资金并进行升级,我的商业模式是什么?我又如何从中实现盈利?这是每一家运营商都在思考的问题。因此,在 6G 时代,随着运营商推进这些网络投资,他们也在寻求不同的商业模式。</p><p>现在来回答第二个问题,是否会有基于感知技术的新型杀手级应用问世?我认为首先需要思考的是,感知技术今天能为我们带来什么?简而言之,传感技术让你能够识别网络中的所有事物。这本质上是一个物体检测与分类问题,你需要判断那是行人、汽车、交通信号灯、无人机,还是空中出现的其他物体,从而能够全面感知网络覆盖范围内正在发生的情况。这是一个庞大的数据问题,你需要收集所有数据,并将它们反馈回网络中。</p><p>此时,网络完全有能力接收这些海量数据,进行深度处理与分析。我们认为,这将带来一种新的网络运营方式,我们将其称为“自智网络”,也就是能够自主运行的网络。它实时感知和分析网络中的各种信息,并在此基础上持续演进,各项参数也在不断动态调整。这与汽车行业 ADAS(高级驾驶辅助)的情况有些相似,车辆感知周围环境,继而判断下一步的行动。在这里,网络同样在感知外部发生的一切,然后自主进行调整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们认为这代表着一种全新的网络运营方式。虽然不能确定它最终是否会被冠以“杀手级应用”的称号,但它无疑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网络运营模式。</p><p>现在我们来看最后一个问题。在 5G 时代,大家可能认为缺乏杀手级应用,然而的确有许多应用在 5G 的支持下得到了显著提升,但真正全新的应用并没有出现。我认为固定无线接入算是其中之一。而在 6G 时代,运营商似乎对数据中心更感兴趣。我之前的回答已经解释了,他们确实对数据中心有兴趣,但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一种新的商业模式,运营商不再局限于提供数据服务,而是要进一步提供算力即服务(Compute as a Service)。</p><p>在算力即服务的模式下,如果我是一家运营商,我有几种选择:一是只建设数据中心,仅此而已;另一种是,不仅建数据中心,同时将网络升级为 AI 原生网络。这样一来,可以利用网络自身的能力提供服务,不仅仅依托数据中心,而是从网络内部一直延伸至网络边缘。</p><p>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我们看到运营商展现出了一种不同的思维方式和理念。从我们的观察来看,中国电信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他们已经在涉足计算业务,而不仅仅是提供数据服务。这正是运营商如何突破单纯数据提供商角色、实现自我重塑的一个例证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您好,我想问一个关于 6G 技术性的问题。高通一直在研究概率成型和几何成型等技术,以提升频谱效率。展望 6G,您认为哪些基础的物理层的创新可以对容量、覆盖和能效产生最大的影响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这是一个好问题。确实,我们在这些技术上投入了许多资源,尤其是概率成型方面。我们相信,即便在物理层,运用这些技术也能收获很大的性能提升。</p><p>高通正深度参与 6G 标准化工作,但 6G 的标准化进程有其自身的时间表。到 2028 年底,我们才能知道 6G 最终会确定哪些内容。但从性能角度来看,我们目前正大力投入几个方向:网络侧的 Giga MIMO 射频、概率成型技术,以及 AI 在无线协议中的应用。这些最终会如何落地,还有待观察,需要等标准化工作推进到一定程度后,我才能对这个问题给出更完整的回答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之前提到的 AI 原生概念可以展开一下吗?因为“原生”这一概念现在是被芯片商、设备商、运营商赋予了不同的定义,您可以给出一个比较通用的界定吗?另一个问题是:一个网络,应该具备哪些特性,才能被称之为 AI 原生 6G 网络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首先,AI 原生网络是建立在高性能计算处理器之上的,这既包括 CPU,也包括 AI 加速器。这意味着,在网络中我们会看到大量风冷服务器和风冷加速卡的部署。它们可能被用于无线接入层、DU(分布单元)层,或者更深层的网络节点,一直到核心网本身。这可以说是理解“AI 原生网络”的一种方式。</p><p>就目前而言,我认为产业对于这个概念其实并没有什么争议。大多数运营商都认同,AI 原生网络不仅能够依托现有的 CPU 等处理器运行各类无线通信协议,同时还具备在网络中执行 AI 推理的能力。可以说,这是对“AI 原生网络”比较普遍的一种理解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我想问一下,高通进入到数据中心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,主要的切入点是什么?并且我们看到,数据中心的业务也能追溯到以前手机架构上的积累。这种跨市场的复用在研发上是如何去实现?不同市场的需求差异,反过来又怎么去牵引底层架构的演进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这其实是个范围相当大的问题,所以我尽量把回答控制在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层面。首先,在数据中心业务方面,我们大概有四个不同的切入点,正如我们在今年 6 月 24 日举办的投资者日上所解释的那样,这几个方向目前都取得了相当不错的进展。</p><p>我们将基于 CPU 的解决方案应用于数据中心业务。这类系统的规模要大得多,将数百颗 CPU 按照特定架构整合在一起,部署于数据中心的风冷和液冷服务器中。这与目前应用在智能手机里的 CPU 完全不是一回事:尽管同属一个产品家族,但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处理器,是专门针对数据中心应用场景进行定制的。</p><p>第二个切入点是我们的 AI 加速器,也就是基于 NPU 的解决方案。现在,我们越来越多地采用 NPU 以及其演进产品的组合方案,专门面向运行在数据中心中的生成式 AI 应用。同样,这些也是(部署在)液冷机架中。现在,我们的 AI250 机架级解决方案额定功率已达到 160 千瓦,未来我们预计它会达到数百千瓦的级别。这点和智能手机完全不同。</p><p>第三个切入点,我们在投资者日也做了很多介绍,叫做高带宽计算(HBC, High Bandwidth Compute)。这是一种全新的内存架构,相较于现有市场上的方案,能够真正形成差异化优势,提供非常高的内存带宽,从而提升推理过程中解码阶段的性能表现。</p><p>第四个切入点是,我们也在做定制芯片业务。这意味着我们不一定需要提供全部的 IP。我们可以提供部分 IP,同时也会整合客户的 IP,以 ASIC 服务(专用集成电路)的形式提供解决方案。这也是我们具备的一项能力。</p><p>所以一共有四个不同的切入点:CPU、AI(加速器)、基于 HBC 的近存计算架构,以及定制芯片。</p><p>最后,关于 IP 复用以及智能手机这个问题,我想说明的一点:在高通内部,我们有一套“统一技术路线图”,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每一个业务板块中都使用完全相同的技术。</p><p>我们的做法是采用可扩展的架构,以便针对不同的产品细分领域进行定制。因此,虽然我们会说我们的 CPU 同属于 Oryon 家族,但这并不意味着用于智能手机、PC 或数据中心的是完全相同的 CPU 架构。它们之间会存在一些差异。虽然能实现复用,但实际应用的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IP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我有一个关于 HBC 的问题。HBC 是高通重点押注的一项技术。核心理念是在 DRAM 附近部署计算能力,而不是采用传统的 HBM 架构。我想请教的是,从架构层面来看,HBC 究竟解决了哪些 HBM 从根本上无法解决的问题?另外,鉴于目前高通是唯一提供 HBC 方案的厂商,您们将如何说服超大规模云服务商接受并采用这一架构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这是两个很好的问题。我想先花一点时间谈谈 HBC(High Bandwidth Compute,高带宽计算)和 HBM(High Bandwidth Memory,高带宽内存)的区别。我认为二者最主要的区别在于,在 HBM 架构中,内存位于一侧。</p><p>打个比方,我把我的内存放在这里,而处理则是在另一侧完成的。内存和处理单元之间通过一个高速接口进行连接。而我们在 HBC 中所做的,则是一种被称为“近存计算”(near-memory computing)的架构。</p><p>它的意思是:这里仍然是我的内存,但与其把所有处理都放在另一侧完成,我们会将一部分计算逻辑直接放到内存的下方。</p><p>所以可以理解为计算发生在内存下方,这样不仅能够显著降低功耗;同时,由于计算单元和内存彼此非常接近,因此能够实现极高的带宽,并且仍然可以完成大量计算任务。</p><p>此外,你仍然可以在另一侧配置其他 SoC(System on Chip,系统级芯片),由其承担部分处理任务;当然,也可以由同一系统来完成全部处理。</p><p>因此,相较于 HBM,这种架构能够实现更高的有效带宽。其次,它还能够降低功耗,因为计算单元与内存不再像传统架构那样彼此分离。</p><p>关于您的第二个问题,我们如何说服超大规模云服务商采用这项技术。事实上,他们对这项技术非常感兴趣,并一直在与我们保持深入交流。</p><p>同时,我们也在与各大内存厂商开展合作,因为这些内存厂商负责 DRAM(Dynamic Random-Access Memory)堆叠的实现。</p><p>他们也在与我们合作,共同推动 HBC 技术的落地。因此,无论是与超大规模云服务商,还是与内存厂商,就我们计划推向市场的产品和方案而言,双方的沟通都非常顺畅。</p><p>对我们而言,HBC 既可以作为一项独立产品提供,也可以与其他产品搭配使用。这意味着,如果您是一家超大规模云服务商,并且已经拥有自己的 CPU 解决方案以及自己的 AI 加速器解决方案,您完全可以表示:“我对你们的 HBC 方案感兴趣,这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。”</p><p>同时,您也可以进一步提出,希望我们在位于底层的计算逻辑中实现哪些特定功能。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讨论过程。我的意思是,实际上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会告诉我们需要确保实现哪些功能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我的问题是关于边缘端的推理。6G 网络的一大特征就是会把一部分推理放到边缘端或者基站端,当前大部分的推理都是在云端进行的,端侧的推理其实还在非常早期的阶段。那你们认为,什么样的推理是比较合适放在边缘端或者基站端的?未来你们认为这种推理需求分布的比例大概是怎样的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这是两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首先,有多少推理会放在边缘侧、多少会放在云端,我觉得这并不存在一个固定的比例,而是取决于具体的应用场景。例如,我们现在认为,AI 智能体会在任何一个时刻自行决定:这项任务应该在终端设备上运行?在网络边缘运行?还是在云端运行?而这个答案,会因具体应用场景的不同而有所不同。因此,对于究竟有多少比例的任务在终端运行、又有多少比例在云端运行,并不存在一个统一的答案。从终端用户的角度来看,用户并不关心任务究竟在哪里运行,只要能够在合适的时间获得正确的结果即可。</p><p>因此,真正做出判断的是智能体本身。比如,对于某些需要极快响应的任务,智能体会认为必须尽快返回结果,那么这类任务就会在终端设备上运行。再举一个例子,假设我的需求是上网搜索并获得一个答案,那么显然,这类任务必须在云端运行。再比如第三种情况,你可能有一个规模非常大的任务,需要为一个大型项目编写大量问题。那么你可能会希望把这项任务放在网络中的某个位置运行,而不一定是在终端设备上完成。对高通而言,我们支持这三种模式。不过,要回答您刚才的问题,很难明确地说究竟会是哪一种模式。实际上,答案是三者都有可能。从最终用户的角度来看,用户并不关心任务究竟是在设备端运行,还是在云端运行,他们只关注最终输出的结果。</p><p>至于第二个问题,也就是哪些类型的推理适合在边缘侧运行,这同样取决于具体用例。有些场景可能只需要在终端本地进行图像处理,这类任务可以使用传统 AI 功能,并不一定需要生成式 AI 能力。另一些场景可能需要生成内容,但设备无法连接网络,这时推理同样需要在本地运行。</p><p>目前,大多数推理仍然运行在云端。直到最近,我们开始看到越来越多的推理转向边缘侧,因此不同部署方式所占的比重也在不断变化。总体而言,无论是面向消费者还是面向企业的应用,都会根据具体用例采用不同部署方式的组合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如果 HBC 这条技术路线走通了,内存厂商的角色会有怎样的变化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我们预计,不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。我们一直与内存厂商密切合作。目前我们所做的是让计算更加靠近内存,而不是改变内存本身。因此,从这个角度来看,我们并不认为会出现根本性的变化。</p></blockquote><h3>问题:我的问题是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计算连续体,它将高通在终端、边缘和云端数据中心的产品连接起来,如何让市场认可这一理念的价值?计算最终应该由具体任务和应用场景决定,而不是由某一家厂商的架构决定。换句话说,计算连续体究竟能够为超大规模云服务商、运营商、终端厂商和最终用户带来哪些实际价值?</h3><p>马德嘉:</p><blockquote><p>移动运营商以及这一领域的其他参与者,最终都需要自己得出结论。我们可以向他们说明为什么我们认为这一模式是有价值的,但归根结底,每家运营商都有自己的实际情况,需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运营模式。例如,运营商需要评估自身是否拥有相应的用户基础,今天是否能够提供“数据即服务”(Data as a Service ),未来是否有机会进一步拓展到“Token 即服务”(Token as a Service)等新的服务模式。</p><p>我们与运营商沟通时,会告诉他们,我们认为这一模式是可行的,但运营商需要自行评估是否适合自己。一些运营商可能会认为这一模式非常契合,因此快速推进;另一些运营商也可能认为它并不适合自己,选择不采用。对我们来说,这同样没有问题。</p><p>高通与各方都保持着合作。我们并不试图说服每一家运营商都采用这一模式,而是向他们解释为什么我们认为这一模式具有价值,最终仍由运营商自己决定。如果他们认为这一模式适合自己,我们也很乐意提供支持。</p><p>谢谢大家!</p></blockquote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