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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鑫之后,合肥押注核聚变
📌 概要
<figure><img src="https://img.huxiucdn.com/ai/ai-general-cover/202608/30/33579-prod-nb2ep-general-1-1788098963282.png?imageView2/1/w/1440/h/810/|imageMogr2/strip/interlace/1/quality/85/format/png" /><
<figure><img src="https://img.huxiucdn.com/ai/ai-general-cover/202608/30/33579-prod-nb2ep-general-1-1788098963282.png?imageView2/1/w/1440/h/810/|imageMogr2/strip/interlace/1/quality/85/format/png" /></figure>中国最大的“赌城”在哪里?很多人会说是合肥。京东方、蔚来汽车、长鑫存储,这些合肥国资押中的公司,在当时几乎都不被看好,但最后证明合肥的确有眼光和魄力。长鑫存储最近在A股上市,市值超过3万亿,合肥国资相关主体合计持有约36.79%的股份,账面收益超过1万亿,合肥在之前的房地产大周期中累计的地方债大概3000亿,......<p><span>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</span><a href="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?__biz=MjM5OTYwOTM0Nw==&mid=2650564145&idx=1&sn=f55915c91d33bed351f6ab4dc18fb5b3&chksm=bea37e2156adfcd5b44cb8cdbd5229972b2be30b4b729c21cf727d5145b2fb1bb17709d30bc2#rd" rel="nofollow" style="text-decoration: none;" target="_blank"><span> 酷玩实验室 </span></a><span>,作者:酷玩实验室</span></p><p>中国最大的“赌城”在哪里?</p><p>很多人会说是合肥。京东方、蔚来汽车、长鑫存储,这些合肥国资押中的公司,在当时几乎都不被看好,但最后证明合肥的确有眼光和魄力。</p><p>长鑫存储最近在A股上市,市值超过3万亿,合肥国资相关主体合计持有约36.79%的股份,账面收益超过1万亿,合肥在之前的房地产大周期中累计的地方债大概3000亿,一把轻松捞回。</p><p>与其说合肥是“赌城”,不如说它是“最牛风投”。因为它的投资逻辑从来不是押注单点,而是用产业链的思维做布局:先投一个头部企业,再把上下游配套拉进来。比如,一块屏幕引出一条显示产业链,一台整车拉来一整套新能源供应链,一颗存储芯片带出一片半导体生态。</p><p>不过,合肥有一笔投资跟之前的性质不一样——可控核聚变。</p><p>显示屏、存储芯片、新能源汽车,这些赛道至少有成熟的产品和市场。核聚变没有这些,全世界到现在没有一座商业堆,发出来的电能不能覆盖成本、什么时候能并网,没人说得准。</p><p>有人说合肥这一次赌得太大了,它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?底气又来自哪里?</p><p>01:合肥为什么押注核聚变,又是怎么布局的?</p><p>很多人以为合肥搞核聚变是最近几年跟风,其实起点比绝大多数人以为的早得多。</p><p>合肥西北边有个董铺水库,水库中间有个半岛叫科学岛。岛上的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1978年就建成了,到现在快五十年。所谓等离子体,就是核聚变反应里物质存在的形态。合肥的核聚变,就是从这个岛上开始的。</p><p>先说说核聚变究竟是个啥。原理其实不复杂,两个轻原子核比如氘和氚,在极高温度下高速碰撞,聚合成一个氦原子核,同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。太阳就是这么发光发热的,人类想在地球上造一个小太阳。</p><p>氘在海水里到处都是,一升海水里的氘全聚变了,释放的能量顶300升汽油,真搞成了能源问题基本就解决了。</p><figure><img height="812" src="https://img.huxiucdn.com/article/content/26-08-30/ad535c4a-f010-42b3-9108-32a862b810c3.png" width="870" /></figure><p>难就难在,怎么让原子核撞在一起。</p><p>原子核都带正电,互相排斥,得加热到上亿度让它们运动得足够快,才能克服排斥力撞在一起。但上亿度的高温下,物质早就不是固体液体气体了,变成了等离子体,也就是物质的第四态。这时候什么材料做的容器都扛不住,一碰就气化。</p><p>科学家想了个招,用强磁场做一个看不见的笼子,把等离子体悬在真空里,不让它碰任何东西。这个用磁场约束等离子体的装置,就叫托卡马克。</p><figure><img height="866" src="https://img.huxiucdn.com/article/content/26-08-30/6253f8bd-706c-4a5f-a10c-9f07b5b96832.png" width="1080" /></figure><p>合肥搞托卡马克的时间很早。第一批上岛的研究人员几乎是白手起家,那会儿连像样的路都没有,去城里开个会要颠几个小时的手扶拖拉机,一下雨更是满脚泥泞。</p><p>就是在这种条件下,他们靠最原始的计算工具和简易机床,先后造出两台装置:1983年的HT-6B和1985年的HT-6M。这两台机器按今天的标准看非常粗糙,却是中国第一批真正跑起来的托卡马克。</p><p>它们让中国科学家第一次亲手摸到了几百万度的高温等离子体,也让他们清醒地看到了一个物理瓶颈:铜线圈通电后发热太猛,实验只能维持几秒钟。要搞聚变发电,必须换“超导”路线——超导材料电阻为零,电流再大也不发热。</p><p>真正打开局面的,是HT-7,中国第一台真正投入运行的超导托卡马克。</p><p>转折发生在1990年代初。前苏联库尔恰托夫研究所的T-7装置因经费问题被迫停运,所长卡托姆采夫院士写信给等离子体所所长霍裕平,提出可以将该装置赠送给中国。但当时中国外汇极度紧张,就算是运费和拆装费也拿不出来。霍裕平做了一个非常规的决定:用生活物资去置换。</p><p>当时苏联经济濒临崩溃,卢布大幅贬值,羽绒服和牛仔裤这种生活物资比卢布更值钱。</p><p>于是,羽绒服、牛仔裤、瓷器等物资被运往前苏联,换回了价值1800万卢布的T-7装置。有人半开玩笑地说,这是用几车皮羽绒服给中国聚变科学换了一件“超导铠甲”。</p><p>装置运抵合肥时,状态远比预想的差,部件老化、图纸丢失、控制系统残缺。国外甚至有人断言,这堆废铁不可能再亮起来。但等离子体所的团队没有放弃,对低温系统、电源系统、真空室等进行了全面改造。</p><p>1994年,改造后的HT-7成功放电,它后来被称为“合肥超环”。中国一跃成为继俄罗斯、法国、日本之后第四个拥有超导托卡马克的国家。HT-7用超导磁体验证了“零电阻、不发热”这条路是走得通的,最高实现了长达60秒的等离子体放电。</p><p>到90年代末,HT-7的成功让中国在国际聚变界有了话语权。但科学家们很清楚:HT-7是圆截面设计,而即将启动的ITER(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,当时全球最大的聚变国际合作项目)采用的是更先进的D形截面。要跟上国际前沿,中国必须自己造一台更新一代的装置。于是HT-7U项目正式立项,后来有了一个更响亮的名字:</p><p>EAST,中文叫“东方超环”。</p><p>EAST当时的总负责人叫万元熙,北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,后来成为中国工程院院士。那时候岛上还很荒凉,茅草一人多高,他每天骑自行车到实验室要一个多小时,就这么骑了三年。</p><p>比生活条件更难的是技术问题。EAST的超导磁体需要把超导材料拉成极细的丝线再缠绕成线圈,0.8毫米的股线要拉上千米不断线,是当时国际上公认的制造难题。中国团队自主攻关,突破了这一工艺瓶颈。</p><p>与HT-7相比,EAST最大的不同是磁体全部用超导材料,而HT-7只有部分磁体是超导的。2006年,EAST在岛上建成并成功放电,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全超导非圆截面托卡马克。非圆截面即横截面为D形,这种设计更稳、更适合长时间运行。</p><p>有了装置和人才,还得有产业。合肥在聚变产业链上从上游材料到下游整机都有布局,但玩法跟一般地方不一样。很多地方招商就是给地给补贴,企业落地就算完事,合肥是靠大科学装置把产业带出来。</p><p>装置本身,其实就是最大的需求方。EAST每一次升级改造,都需要采购大量部件和特殊材料。有些东西市面上买不到,国内也没人做过,那就只能让本地企业接单,或者跟岛上的科研人员一起边做边试。一开始可能只是做一个小零件,做着做着技术和订单都跟着起来了。</p><p>光有订单还不够。聚变装置的部件对可靠性要求极高,造出来之后必须放在接近真实聚变堆的环境下测一遍,看能不能扛住高温、强辐射和大磁场。</p><p>这种测试设施造价极高,企业自己投不起,一座大型测试平台动辄上亿。合肥自己建了CRAFT,也就是聚变堆主机关键系统综合研究设施,岛上的人叫它“夸父”。它专门用来验证聚变堆的关键技术和部件,也开放给企业做测试。企业拿到真实的测试数据,就有更大的底气去推进下一步的研发。</p><p>除了EAST和CRAFT,合肥还在建一台叫BEST的紧凑型聚变实验装置,目标是验证聚变发电的工程可行性。</p><figure><img height="576" src="https://img.huxiucdn.com/article/content/26-08-30/e9006c7b-eab0-45c6-a416-fd3516d70526.png" width="1024" /></figure><p>合肥这套打法的本质,其实是用大科学装置和公共投入,把产业链从零到一的过程提前走完。等核聚变真正进入商业化阶段,别人开始发力的时候,合肥已经干了十几年,有明显的先发优势。</p><p>而且这种模式很难复制。大科学装置、几十年积累的团队、长期投入的耐心,缺一不可。</p><p>02:合肥核聚变,干到哪一步了?</p><p>合肥核聚变现在的状态,已经进入了产业落地的关键阶段。这个变化是这几年才发生的,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。</p><p>先看最硬核的装置,EAST。</p><p>虽然它已经运行了近二十年,但纪录一直在刷新。2025年1月,EAST实现了1亿摄氏度等离子体运行1066秒,这个温度比太阳核心还热将近7倍,能把上亿度等离子体稳定运行这么久的,全世界只有少数几个装置能做到。</p><figure><img height="483" src="https://img.huxiucdn.com/article/content/26-08-30/baa96219-5676-4f06-bd25-56995bc353e3.png" width="1080" /></figure><p>纪录之外,EAST也在为未来聚变堆的关键技术做工程验证。2026年6月,EAST项目完成了两套针对未来聚变堆的超导磁体系统的研发与测试,所有核心技术全部国产。</p><p>再看另外两台装置。</p><p>CRAFT的TF环向场磁体2026年6月通过验收,这东西是产生磁场的核心部件,相当于编笼子的主钢筋,没有它笼子直接散架。它长21米、重582吨,比一架满载的大型客机还重,是目前全球最大的聚变堆超导磁体,体积比ITER的同类磁体大30%,储能是ITER同类磁体的3倍。</p><p>整个磁体做了6年,从超导线材到绕线工艺到低温测试,全链条100%国产化。</p><p>放在五年前,这种级别的超导磁体国内连设计方案都拿不出来,现在合肥不仅造出来了,还是全球最大的。造聚变装置最核心的部件,咱们终于不用看别人脸色了。</p><p>BEST走的则是紧凑型高场路线。</p><p>过去的托卡马克磁场强度上不去,为了关住火球笼子只能越造越大,相当于要造个体育馆才能关住猛兽。ITER项目就是典型,几百亿欧元投进去,建了十几年还没完工,建成之后光维护成本就非常高。</p><p>BEST换了个思路,用的是高温超导磁体。聚变功率和磁场强度的四次方成正比,磁场强一倍功率翻16倍。说白了,就是磁场更强,笼子更结实,一个房间大小就够了,所以BEST主机总重只有ITER的四分之一。</p><p>2023年BEST开工,2025年5月启动总装,比计划提前两个月,目标2027年底建成、2030年左右演示聚变发电。如果顺利,BEST有望成为全世界最早演示聚变发电的实验装置之一。</p><p>这样来看,三台装置的分工非常清晰:EAST负责摸清楚等离子体的物理规律,CRAFT负责给核心部件做真实环境测试,BEST负责把发电这件事跑通。</p><p>从基础研究到部件验证再到发电演示,这条科技链条完整了,核聚变才真正从实验走向工程。</p><p>科技链条要跑通,还得有产业链托底,具体来说就是一整条从材料到整机的产业体系。从上游材料到中游部件再到下游整机,合肥都有布局。</p><p>先说上游的超导材料,这是编笼子的铁丝,铁丝够不够结实直接决定笼子牢不牢。</p><p>过去低温超导要泡在液氦里冷到零下269度,液氦一升几十块钱,一台装置加注一次就要几吨。现在高温超导用液氮就行,零下196度,液氮比矿泉水还便宜。合肥在高温超导材料这个环节上已经有多家企业布局,比如夸夫超导做超导线材,上超材料做超导材料研发。</p><p>还有第一壁材料,就是火球旁边那层墙。虽然等离子体被磁场悬着不直接碰墙,但热浪和中子辐射全往上面冲击,材料不行用不了多久就烧穿了。目前能扛住这种极端环境的主流材料是钨基合金,熔点超过3400度,金属里最高,合肥的迈微新材料做的就是这种材料。</p><p>再说中游的核心部件。</p><p>比如,偏滤器很多人没听过,其实是装置里的排烟道,聚变反应产生的废气和灰烬要通过它排出去,而且它离火球最近,承受的温度比第一壁还高。电源系统同样不可或缺,聚变装置是个电老虎,一次脉冲需要的功率极大,没有大功率电源系统根本玩不转。</p><p>这些环节合肥也都有企业在做。比如中科海奥做的是电源系统,曦融兆波做的是射频加热,多家企业各自分工、共同协作。</p><p>另外就是下游的整机集成。</p><p>其实就相当于汽车行业里的整车厂,把上游的材料、中游的部件集成为一台完整的聚变装置。合肥的聚变新能做系统集成,星核聚变、星能玄光做商业聚变公司,直接瞄准未来的聚变发电市场。</p><p>现在合肥有70多家聚变相关企业,蜀山区的聚变企业一年营收快4亿。听着不多,但你要知道全世界都没多少核聚变企业,这个密度已经算很高了。而且这还是在聚变没商业化的情况下,等到BEST建成企业数量估计会更多。</p><p>最后看资本端的动向,毕竟钱的流动最能直接说明问题。</p><p>合肥产投已经对聚变新能战略投入了29亿,这是最早的一笔大钱。紧接着,合肥产投又在年初发起了一支10亿的聚变创投基金,存续期15年。国内主流创投基金一般是7到10年,到期就得清算退出。核聚变这种长周期赛道,10年可能连商业化的影子都摸不到。合肥把期限拉到15年,说明它的眼光很长远。</p><p>国资投入真金白银,社会资本会更放心进场。今年6月,短短30天里星能玄光、曦融兆波、聚合聚变、星核聚变4家企业接连融资,合计超过15亿。其中成立仅7个月的星核聚变完成8.3亿首轮融资,投后估值近30亿,21家机构参与,期货大佬葛卫东都第一次下场了。</p><p>装置集群、产业链、长期资本,合肥在核聚变上的布局已经成型。但核聚变的商业化远没有到板上钉钉的地步,技术路线、时间表、红利分配都存在不确定性。</p><p>03:万亿市场面前,合肥的挑战</p><p>关于合肥核聚变的商业化时间表,业内有一个公开版本。</p><p>BEST计划2027年底建成,目标2030年左右发出第一度电。BEST之后是CFETR(中国聚变工程实验堆),计划2035年建成,2040年之后进入商业化验证窗口。CFETR的规模比BEST更大,是BEST之后的下一步——从能发电到真正像电站一样稳定运行。</p><p>作为参照,ITER原计划2035年开始全氘氚实验,最新时间表已推迟到2039年,合肥的关键节点领先了大约九年。</p><p>但核聚变项目延期是常态,历史上几乎所有大型聚变装置都推迟过。这个时间表只能当参考,真能按计划跑通的概率有多大,业内没人敢打包票。</p><p>国际能源署(IEA)预测,到2030年全球核聚变市场规模有望达到4965.5亿美元,2050年形成万亿美元的产业集群。合肥现在手里有三个大科学装置、70多家产业链企业、等离子体所四十年的人才储备,这些条件其他城市短期内很难复制。如果2030年真发出电,合肥可能是全世界最早依靠核聚变发电的城市之一,第一波产业红利大概率会先落在合肥。</p><p>不过话说回来,“大概率”三个字意味着还有变数。</p><p>核聚变研究了几十年,到现在没有一座商业堆,最难的一道坎叫Q值,就是产出能量和输入能量的比值。</p><p>现在所有托卡马克装置都是赔本买卖,输入的能量比产出的还多。BEST要验证的就是Q大于1,相当于划一根火柴把火堆点着了,之后火堆自己能烧下去,不用一直划火柴。</p><figure><img height="521" src="https://img.huxiucdn.com/article/content/26-08-30/d3a2be8c-2993-4738-b7d9-f6b1af6e8e67.png" width="969" /></figure><p>虽然在2022年,美国国家点火装置用激光路线实现过一次Q大于1,但那是瞬间的,持续时间只有十亿分之几秒,和商业发电需要的持续运行是两码事。</p><p>就算Q值过关了,后面还有一串难题。比如材料,聚变堆里的中子能量是现在核电站的好几倍,没有材料被验证能在这种环境下扛几年不损坏,科学家还在试各种合金和复合材料。</p><p>再比如氚,这种聚变反应必需的元素在自然界几乎不存在,一克要3万到4万美元,而且有价无市,全球能规模化供应的国家屈指可数。商业堆需要自己边发电边造氚,相当于一边开车一边炼油。但这个增殖技术目前还在验证阶段,还没有在真实聚变堆环境中跑通过。</p><figure><img height="590" src="https://img.huxiucdn.com/article/content/26-08-30/291d0e37-47f5-461b-bad4-5ce4629f1135.png" width="1080" /></figure><p>还有等离子体稳态运行,EAST做到了1亿度1066秒,但那是没有聚变反应的等离子体,真正燃烧起来的等离子体行为更复杂,能不能长时间稳住还不知道。</p><p>技术路线本身也有变数。现在主流是托卡马克,但仿星器、场反位形、激光惯性约束等路线都有人在做。万一某条非主流路线突然突破了,托卡马克路线的前期投入可能面临风险。</p><p>这些是明面上的技术风险,业内都在讨论。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风险:即使技术取得突破,红利也不一定全部落在合肥。</p><p>合肥现在做的是基础研究、部件测试和上游供应链,相当于淘金热里卖铲子的。但未来商业聚变堆建在哪里、运营权归谁,是另一回事。商业堆的总装和运营可能是利润最高的环节,相当于真正挖到金子的人。如果其他城市拿出更好的条件把这部分吸引过去,合肥可能只拿到卖铲子的收益。</p><p>合肥选择了一条更稳妥的路,不把资金全部押在某一条技术路线上,同时在超导、电源、低温、偏滤器这些通用部件上提前布局。这些部件无论托卡马克还是仿星器、无论哪个城市建商业堆都需要。就算托卡马克路线最后没跑通,这些通用部件依然有市场。</p><p>掌握上游至少能拿到稳定的收益,但利润最高的运营环节能否留在合肥,目前还没有答案。</p><p>以前合肥一度被嘲笑是“全国最大的县城”,2008年合肥GDP还只有1600多亿,全国排名四十名开外。到了2025年达到14210亿,冲进前二十,6.1%的增速在GDP二十强城市里排第一。2026年上半年增速继续冲到6.8%,在万亿城市里领跑。</p><p>回头看合肥这些年的产业布局,京东方推它上了全球显示产业的牌桌,长鑫让它在半导体存储领域占据位置,每一笔投资都在改写这座城市的产业走向。</p><p>核聚变这一笔分量更重。核聚变是下一代能源的制高点,也是一场未来能源的卡位战。它未必能在十年内变出万亿产业,但围绕大科学装置长出来的超导、高端装备、精密制造这些能力,会变成合肥下一个二十年最扎实的工业底子。</p><p>合肥的经验反复证明,一座城市能走多远,取决于它在风口到来之前愿不愿意提前下注。</p><p>这场能源竞赛不会等谁准备好了再来,不靠提前布局和真金白银砸进去,等别人占住了位置再追就晚了。</p><p>厚积四十年,只待燎原时。</p><p>酷玩实验室整理编辑</p><p>首发于微信公众号:酷玩实验室(ID:coollabs)</p>